TL;DR：教育界圍繞人工智能快速發展的廣泛焦慮反映了歷史上對新技術的憂慮，最顯著的是蘇格拉底對發明書寫的憂慮。然而，就像之前的書寫一樣，人工智能不應該被視為深度學習的滅亡，而是一種強大的 「提醒藥水 」和 「探索工具」。它挑戰傳統方法，沒錯，但它也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機會，讓教育更有吸引力、更個人化、更著重於培養批判性思考、人與人之間的聯繫以及持久的價值觀，讓教育者的角色更偏向於導師與智慧的傳授。
現在是 2025 年 5 月，人工智慧轉型的旋風持續重塑各產業，並深刻地改變我們對既有制度的看法。教育是其中一個能深切感受到這種衝擊的領域，也是我們經常感到憂慮的領域。我聽過許多學術界的討論，從耶魯等知名學府的教師會議，到教育工作者之間的日常對話，都圍繞著如何駕馭、甚至「防禦」所感知到的 AI 沖擊。
這種不安、這種覺得科技是「熟悉事物的終結」的罪魁禍首，並非新鮮事物。在人類歷史中，每當顛覆性的創新出現時，這種不安的情緒就會一再出現。我們已經在行動電話、個人電腦、維基百科、Google，甚至是不起眼的拼字檢查器出現時見過。要了解我們目前與 AI 的關係，回顧過去往往很有幫助。
古老的恐懼：當書寫成為「破壞者」時
耶魯大學的 Laura Wexler 教授曾經分享過一個令人感慨的故事，其中有一個令人著迷的平行故事。
埃及神 Thoth 是文字的發明者，他向 Thamus 國王展示了他的創造，並稱之為「記憶和智慧的藥水」。他聲稱這會讓埃及人更有智慧，並提高他們的記憶力。
然而國王卻提出了更為嚴謹的觀點。「哦，最聰明的Thoth」他回答道，"一個人有能力創造藝術，但是判斷它們對使用者有用還是有害的能力卻屬於另一個人。他認為，托特對自己的發明情有獨鍾，但卻歪曲了其真正的效果。
「事實上，」國王繼續說，"這項發明會使那些學會使用它的人產生遺忘，因為他們不會練習自己的記憶力。他們對由不屬於自己的外部文字所產生的書寫的信任，會阻止他們使用自己內在的記憶力"。他的結論是，寫作是一種「提醒的藥水，而不是記憶的藥水」。
蘇格拉底，柏拉圖的老師，也是這個寓言中的「名師」（他喜歡口頭教學，從不把自己的哲學寫下來），進一步闡述了這種恐懼。他擔心寫作會給學生智慧的表象，卻沒有真正的理解。他們會 「在沒有適當指導的情況下接受大量資訊」，使他們 「看起來知道很多，但大多數人卻一無所知」。他警告說，這些知識膚淺的人會是 「令人厭倦的伴侶，有智慧的表象，卻沒有真正的智慧」。
教育中的 AI：古老焦慮的回聲？
這種古老的憂慮是否似曾相識？目前在高等教育中圍繞著人工智能的焦慮與此非常相似。他們擔心，學生在人工智能的武装下，會.....：
- 不會再從內在學習，或進行深入、內在的知識處理。
- 如果 AI 可以代勞，他們就會失去基本的批判性思考能力、邏輯推理能力，甚至是編碼等基本能力。
- 就像蘇格拉底寫作的學生一樣，看起來知識淵博，卻沒有真正的理解，成為「令人厭倦的同伴」。
其核心往往是害怕「熟悉的事物被逐一殺掉」。對於教育工作者而言，更直覺的恐懼可能是：「如果 AI 可以做這些事，我們還會需要作業嗎？如果 AI 可以做到這一切，我們還會需要作業嗎？我們還需要以相同的方式教學嗎？這是否意味著我們所知的高等教育的終結，甚至是大學教師的淘汰？
重塑人工智能：現代學習的強力「提醒藥水」與「探索者
我相信，就像 Wexler 教授所建議的，以及歷史在書寫方面所顯示的，我們需要重新建構我們對於 AI 的觀點。AI 就像書寫、印刷機、書籍、圖書館甚至 Google 一樣，主要是一種 工具。雖然功能強大，但仍只是一種工具。
它可被視為現代的「提醒藥水」，但卻是正面的意義。它不會否定「認識」或初步理解概念的必要性。相反，它增強了我們的能力：
- 擷取與存取：快速擷取已學習或需要參考的資訊，就像翻閱筆記或教科書一樣。
- 探索與發現：瀏覽龐大的資料集、識別模式，以及探索遠超個人能力的新連結，有效扮演「探索者」的角色。
- 自動化枯燥乏味的工作：處理費力、重複性的工作（如篩選資料或初步草擬），從而釋放人類的智慧，讓他們能夠進行高階思考、發揮創意，以及產生新穎的洞察力。
在教育情境中，AI 並不是要取代學生的思維或老師的角色，而是要強化「再思維」的過程 - 將知識帶回腦海、加強知識，並協助探索其更深層的意義。
教學法的轉變：以啟發的 「教學 」引導更深入的 「學習」
將人工智慧融入教育並不會降低其價值；它要求在教學方法上做出重大且我相信是令人興奮的調整。重點可以更深刻地轉移到以下方面：
- Active Student Learning (學 - xué)：強調學生的發現、批判性探究和知識建構過程，而非僅是被動地接受教學。
- 個人化學習路徑：人工智能可協助根據個別學生的需求量身打造教育資源和學習進度，在最需要的地方提供支援，並在適當的地方提出挑戰。
- 合作探索：利用人工智能作為強大的研究和分析助手，為教師和學生創造共同學習和共同探索複雜的真實世界問題的機會。
持久的核心：人與人之間的聯繫、師友關係和價值觀
無論科技如何先進，都無法取代教育中重要的人的因素。最好的師生關係是建立在以下基礎上的：
- 「共同學習」：知識與個人成長的共同旅程。
- 「人與人之間的互動」：指導、對話、辯論、啟發和共鳴。
在這種以人為中心的互動中，人工智能成為了一種非常有效的工具。它挑戰了現有的教學、評估和研究模式，但同時也開啟了前所未有的機會，讓教育變得更有意義。正如 Wexler 教授所說，人工智能為教師和學生提供了一個機會，讓他們共同探索這項技術能為現實世界做些什麼。
人工智能時代的教育工作者：呼籲 「認知啟能」
前進的道路不是阻力，而是授權採用。教育機構在支援教育工作者有效運用 AI 方面肩負著重要的責任。這意味著
- 幫助教師將人工智能視為強大的教學工具和資源，而非威脅。
- 利用 AI 更好地瞭解不同學生的需求和學習風格（總是要有健全的道德監督）。
- 促進個人化學習資源和支援的提供。
- 尋找 AI 能夠幫助 激發並保持學生的學習動機和好奇心的方法。
最重要的是，這段旅程包括與學生一起學習如何遨遊人工智慧充斥的世界。這包括教導他們：
- 從「膚淺的 AI 生成智慧」中辨識「真正的知識」。
- 開發並應用批判性思考技巧，以評估來自任何來源的資訊，包括 AI。
- 以獨立和創新的方式思考，使用 AI 作為跳板，而非拐杖。
在這個人人都能使用強大人工智慧工具的時代，強調人文、品格發展、倫理推理、同理心以及負責任地使用科技變得更加重要。
教師角色的演變：智慧的守護者、批判性思考的催化劑
傳統的廣東話將「授業解惑」（shòuyè jiěhuò--傳知解惑）與「傳道」（chuándào--傳授之道，即持久的智慧、價值觀和原則）區分開來。隨著人工智能越來越擅長傳遞資訊和解釋複雜的概念，人類教師獨特且不可取代的價值更深刻地轉移到 「傳道 」上。
在這個人工智慧被濫用與錯誤資訊成為合理疑慮的時代，培養堅強的道德品格、正面的價值觀，以及做出明智、有同理心決定的能力，可能是教育者能做出的最重要貢獻。教師本身必須是終身學習者、靈活且具創新性，擁抱人工智慧所帶來的可能性，引導學生不只是學習知識，更要培養善用知識的智慧。
Mercury Technology Solution 預計如何支援此一轉型
身為一家深耕於人工智慧潛力的科技公司，Mercury Technology Solution 認為我們的角色是這個正面進化的推動者。
- 舉例來說，我們的 Muses AI 助理 被設計成可簡化各種任務的智慧型代理程式。在教育環境中，這可以轉化為協助建立個人化的學習模組、協助研究或自動化行政負擔，從而讓教育工作者可以專注於更高價值的互動與指導。
- 此外，我們的 客製化 AI 整合解決方案可讓我們與教育機構合作，開發客製化 AI 工具，專門支援這些新的教學模式 - 這些工具是專為學生和教師量身打造的有效「提醒」和「探索」工具，符合他們獨特的需求和課程。 我們相信要培養人工智慧素養，並促進人工智慧的道德發展與部署，因為我們了解這些對於負責任地利用人工智慧的好處至關重要。
總結：迎接 AI 挑戰，提升教育水準
AI 並未預示高等教育或作為其核心的教育工作者的終結。相反，它既是對現有模式的深刻挑戰，也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機會，讓學習更有活力、更個人化、更吸引人，最終更專注於培養全面發展、批判性思考和有道德基礎的個人。
教育的精髓永遠存在於人類心靈間充滿活力的互動、共同的探索與成長旅程中。在這個過程中，人工智能可以發揮令人難以置信的強大催化作用。讓我們身為教育工作者、領導者和技術學家，一起迎接這項挑戰，與我們的學生一起學習，並利用這些新工具為教育創造更美好的未來。
